“和平委員會”是對聯合國的“釜底抽薪”?

2026年1月,美國總統特朗普在世界經濟論壇期間與10余個國家和地區代表簽署文件,宣布成立所謂“和平委員會”。這不僅從事實上挑戰聯合國權威,還標志著“美國優先”主義以制度化手段嵌入全球治理框架,為國際局勢帶來新變數。
“和平委員會”是“富豪俱樂部”?
綜合白宮官網和相關媒體披露信息看,“和平委員會”運行呈現三個明顯特征:
一是組織架構帶有“董事會”特征,權力高度集中。相關草案規定特朗普擔任“永久主席”,不受美國總統任期影響,擁有對關鍵議程和人事安排的絕對否決權。由此,這成為利益相關者組成的“董事會”,也為特朗普量身打造了一個全球權力節點。
二是成員準入帶有付費參與的“富豪俱樂部”特征。草案中包含三年任期與“永久席位”成員類型——“永久席位”要價高達十億美元。這有別于聯合國以主權平等原則為基礎的成員準入邏輯,更像付費制的“富豪俱樂部”。
三是運行方式偏向公共資源私有化的“項目管理”模式。作為美方加沙和平方案“三層機構”的頂層安排,“和平委員會”并不著力于?;鹞有腿说乐髁x援助。草案中執行委員包含美國國務卿盧比奧、白宮高級顧問庫什納和中東特使史蒂夫?維特科夫等與特朗普關系密切的政商精英,既能直接調動美國和全球資源來推動重建融資、項目推進與監督評估,同時也將特朗普家族及其商業伙伴的利益深度嵌入。
美國為何推出所謂“和平委員會”?
特朗普選擇在達沃斯論壇推出“和平委員會”,主要有三點考慮:
一是爭奪國際議程設置權與行動主導權。在特朗普看來,聯合國等多邊機構因追求“普遍性”而犧牲“效率”,如聯合國安理會否決權制度允許常任理事國阻止相關行動,而新機制本質上是由美國掌控的機制。而在全球主義盛會達沃斯論壇高調揭幕,能將新機制包裝成“從加沙起步、向全球延伸”的“國際組織”。
二是為解決地區沖突搭建專門平臺。一方面,“和平委員會”能夠為以色列軍事行動及后續重建工作披上“合法”外衣,同時將成員資金引入美國主導的資金池,為美國地緣戰略埋單;另一方面,架空聯合國安理會等機構在地區沖突中的實際功能,將融資、項目分配、政治條件與安全安排捆綁,為各類和平談判和利益交換提供平臺。
三是以“交易型”外交成果迎合國內選舉政治。2026年美國中期選舉在即,若共和黨失去國會控制權,特朗普或遭彈劾,美國政治生態將面臨深刻重構。特朗普推行所謂“和平委員會”,意圖獲得能被選民直觀理解的外交成果,塑造其“推動和平”的形象,為選情造勢。
“和平委員會”對聯合國的挑戰
法理上,聯合國憲章框架、安理會權威與國際法原則是當前國際和平與安全的制度基礎。白宮官網聲稱“和平委員會”是聯合國安理會第2803號決議的“關鍵執行平臺”,似乎“名正言順”。
但事實上,“和平委員會”是對聯合國及國際法治的“釜底抽薪”。隨著世界銀行行長等全球政要的加入和所謂“成員國”資金的流入,加上美國已宣布退出多個國際組織,聯合國等機構可能面臨更嚴重的資金短缺,實際功能將受限。對國際法治而言,更嚴峻的挑戰在于,當大國繞過安理會,在缺乏廣泛代表性和法律約束力的“俱樂部”中決定小國命運時,世界將退回“弱肉強食”的叢林時代。
面對美方邀請,中國雖未關上談判大門,但在原則問題上沒有退讓。中國歡迎一切真心促和努力,但必須回歸聯合國框架,全球治理平臺必須保持公共屬性,絕不能成為個別國家謀私工具。中國一貫主張世界需要的是真正的多邊主義,中國將繼續與“全球南方”國家一道,在聯合國框架內推動加沙問題公正解決,因為這是通往持久和平的唯一路徑。(作者系山東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王驍)
編審:高霈寧 蔣新宇 張艷玲








